一个人的凉山丘眉特稿

其实一本书一个人一座城,它只有一个魂。

一个人要到达一个地方几次才能懂得那里?曾经有人问我这个问题。至少三次吧。那时候的我随口回了。但那显然是不负责任的。

之所以三次脱口而出,或许三代表多吧。但读懂一个地方读懂一本书读懂一个人,是因为次数吗?我们每天过日子的地方,就是你最懂的地方吗?我不敢说。比如我出生成长的茂名,我回望才发现一片模糊,甚至很多外地人与我谈及他们去过的某个小地点,我只能一脸尴尬,愚蠢地不作回应以掩盖自己对家乡的无知。比如工作后呆的最久的地方上海,当我要写它的时候,才发现怎么写都不对。是的,我每写一处就感觉尤其不对,似乎上海在我的笔下变成一个又一个小点,变得支离破碎。我想它是不愉快的。当我想要翻阅上海这本书的时候,发现这本书已经要高过浦东那幢最高楼。如果说中国当代被书写最多的地方是哪里,无疑就是上海。在上海的人写,比如王安忆比如陈丹燕,外面的人特地来看来写,比如毕飞宇比如虹影。

上海如同意大利,前面找寻画像的人已经太多,以至于形成了一堵厚厚的墙。“在全意大利,也许找不出一幅名画,或一尊著名的雕像,未被堆积如山的研究论文所轻而易举地掩埋。”这是狄更斯面对意大利时候的苦恼。但不是我的。我面对上海的苦恼如同村上春树最新小说《刺杀骑士团长》里的画家。他专门给人画肖像,面对一个女孩,见的次数也许已经是最多了。他却苦恼一直还没有抓住那最重要的神韵。这些堆积如山的上海画卷,如同小马宝莉拷贝了无数的自己,然后每一个都在告诉你“我是真的”,另一个也在喊“我才是真的!”

其实一本书一个人一座城,它只有一个魂。你认出来了就懂了也就记住了,并且永生难忘。如果见面不相知,见了再多次还是徒劳。每次见面或者与其他人聊起的时候还需要假装真的是一位老相知。滔滔不绝。

我还没有到过凉山。但是当何万敏来与我约稿的时候,我竟然是不假思索地说自己首选主题就是凉山,而不是那些我曾经到过的地方。

凉山是什么模样?对于我没有选择的障碍。凉山就是一个人的凉山,这个人就是何万敏。

一年多前,我们的头号地标在征集各地的文章。已经为我们写稿的南桥琴一天跟我说,我为你介绍我的师傅何万敏给你写稿吧。他的稿件比我好多了。

南桥琴是一位更加喜欢写诗的作者。我的心中她就是一位诗人。诗人,就是那些对文字更加敏感更加挑剔的写作者。我曾经看到过,龙应台最初在台湾出道写文章的时候,初期重点并非是之后使她成名的杂文,而是诗歌。因为台湾文字讲究的写作者都首先强调诗歌的修炼与地位。诗歌如同写字届的敲门砖或者试金石。当然,龙应台的诗歌顺利通过大考。南桥琴的师傅并不多。一位是真的师傅,是她早年在郑州大学进修中文时候的导师单占生。还有一位就是何万敏了。单占生也是一位更喜欢写诗的写作者。南桥琴最常说起他的一句是,“往那讲台上一站就是一部风雅颂”。她喜欢强调与人的心气相投。她说“我师傅何万敏也与我心气相投,都纯净。他就是那凉山金色光芒的一部分,他就是凉山之子。”

何万敏是汉族,出生和成长都在凉山,中间只在重庆读书,在成都华西都市报工作两年半,然后就回到了凉山再没有远离。他常自诩“半个彝族”。

我还没有见过何万敏写的诗。不过我最早读到他的凉山书籍是《光闪烁在你的枝头》,这本书写的是凉山,书名却并没有任何凉山的字眼。这个书名是来自里尔克的同名诗歌《光闪烁在你的枝头》,书里的诗意一片蔓延。

何万敏说,他取这个书名,首先是用来表达对林耀华先生的敬意。林耀华先生是中国的社会学家和民族学家。年夏天,林耀华33岁,刚从美国哈佛大学获博士学位回国两年,血气方刚,踌躇满志。当他计划深入西南诸民族做调查的时候,从成都出发,首先选择了凉山。当时的凉山还处于奴隶社会。外面的人常常被掳掠进去做奴隶,并且很难逃出来。林耀华带着燕京大学的考察团,6个人,考察了87天。随后在一年内写出了《凉山夷家》,掀开了尘封已久的冰山一角,引起了不仅仅学术界的广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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